来自 亚盛彩票官网官网 2018-05-11 12:49 的文章

严漪和严澜一起回前院,萱草和秋枫已经收拾好

他们想杀我,一直追我到这条死胡同,高赤城变化很大,有的胡同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”
  她不熟悉才跑进死胡同,不然这些杀手追不上她。
  徐曜蹲在地上看尸首,这些杀手死前都吐口血,地上的血已干涸,能看出来血迹乌黑,死者面色黑青,且有人身上仅有一道小小的划伤,有的人肩头扎了一根银针,显然死时短暂。
  “见血封喉。”
  周身一股寒意流过,徐曜缓缓转过身。
 
 
 
  徐曜站起来, 转过身, 走到魏昭身边,魏昭看着他,徐曜什么也没说,吩咐人把尸首抬走。
  章言看着十几具尸首死状, 心下惊骇,谁也想不到这些人骇人死状,出自一个柔弱女子之手,女人比男人狠毒。
  严澜一直紧紧地挽着魏昭, 地上的尸首露出的皮肤变黑, 严澜看一眼直想吐,太恐怖了,她害怕,如果今日魏昭出危险,她不敢想,严澜一直紧紧抓着她,魏昭想这可能就是外人跟亲人的区别,严澜没责怪她手段毒辣, 严澜最先考虑的是她的安危。
  徐曜大概对她很失望, 魏昭低头,心里有点难过,因为徐曜对自己的态度难过, 回到菩国寺, 看见严厚和赵氏两个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, 一脸焦急。
  严厚看见她,疾走过来,“表妹,一眨眼找不到你了,出门前母亲特意嘱咐,表妹别被人撞到。”
  赵氏也松了一口气,“你看你表哥从来火上房都不急的人都急了。”
  严漪跑过来,“可找到你们了,今日逛庙会的人可真多。”
  看魏昭,“表妹,方才那伙人是故意分开我们,我急的找你和严澜,怕他们对你不利。”
  “他们是冲我来的,想杀我,被我杀了。”魏昭说。
  严厚一听,紧张地问;“几个人?”
  “十八个人,跑了几个人,剩下的人都被我见血封喉毒死了。”
  赵氏目瞪口呆,“表妹,这是真的?”
  魏昭平静地说:“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。”
  说完,她有意无意地看了徐曜一眼,难道你要我用命博你贤良淑德的虚名吗?
  徐曜侧过头看她,魏昭别过脸。
  赵氏不敢置信,“表妹,见血封喉我听说剧毒,盏茶功夫人就没救了。”
  “表嫂,我的见血封喉,比你知道的还厉害。”
  “我真没想到表妹弱不禁风,敢下这个狠手。”
  赵氏刚嫁严厚两年,见过魏昭一次面,她怎么看这个表妹柔弱,不像恶毒之人。
  严厚呵斥赵氏,“不下狠手,你想要表妹死?”
  赵氏看丈夫生气,急忙解释说;“我没那个意思,我就是很好奇,那些人死了就死了,我又不认识,我还能分不清里外,胳膊肘朝外拐。”
  严厚安慰魏昭说;“你是自卫,你不用旁门左道,一个人怎么抵得过他们十八个人,他们是来杀你的,死有余辜,表妹你没事就好。”严厚嘱咐,“杀手的事别告诉娘,吓到娘。”
  严家兄妹围着魏昭,严氏姊妹安慰魏昭。
  这就是亲人,无论何时,不管对错,她们最担心的还是你。
  魏昭一路没有回头看徐曜一眼。
  出了这种事,严厚不敢带魏昭到人多的地方,严氏姊妹和魏昭、赵氏乘车,严厚和徐曜骑马,回严府。
  马车停在前院,马车帘掀开,魏昭探出身,徐曜站在车下,伸出一只手,魏昭犹豫一下,把手放在他手里,跳下车。
  徐曜手没松开,严漪和严澜跳下车,魏昭借找严漪和严澜甩开他的手,跟赵氏和严氏姊妹往后宅去了。
  徐曜跟严厚去严符的书房,严厚要把今日的事跟父亲说。
  严夫人看见她们,诧异,“不是去庙会,怎么回来了?”
  赵氏说:“人太多,我们怕挤到表妹和两个妹妹,就回来了。”
  严夫人也没怀疑,严澜朝魏昭伸了下舌头,就这样混过去了。
  刚说一会话,前院一个丫鬟进来,“夫人,将军找表姑奶奶。”
  “你舅父找你什么事?”
  严夫人问。
  “可能我们明日就走了,舅父有话嘱咐我。”
  魏昭遮掩道。
  “你舅父找你,你快去吧!”严夫人催促道。
  魏昭往前院舅父的书房走,知道为刚才的事。
  她进书房时,表哥严厚和徐曜坐在下首,从她进门时起,徐曜一直看着她,魏昭没看徐曜,走到舅父跟前,行礼毕,束手恭立,“舅父。”
  严符严肃的表情中透着关切,“昭儿,你确定哪些人是冲你来的,要杀你吗?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说。”
  魏昭回忆着,“我跟漪姐姐和澜姐姐在一起,一伙人故意把我跟表姐隔开,当时人多,我看见几个人朝我挤过来,身上携带着刀剑,我就朝后跑,他们在后面追我,我跑了两条街,跑进一条死胡同,他们十八个人,手里拿着刀剑,什么都没问,直取我性命,胡同狭窄,一次同时有三个人攻击我,开始我是用剑伤他们,我剑上涂了剧毒,他们发现我剑上有毒,避开我的剑,我用银针打伤了他们,后来剩下的五六个人跑了。”
  听完,严符这个铁汉,也勃然变色,一拍桌子,“好大胆,阴险小人敢伤我外甥女,如果要我查出是谁,我将他碎尸万段。”
  魏昭讲述过程时,徐曜的手在衣袖里攥紧。
  舅父这样一个严谨的人,反对邪门歪道,却并没责怪她,关心大过于对别的苛求。
  “舅父太大意了,虑事不周,我也没想到他们敢动我外甥女。”严府自责道。
  严厚站起来,“父亲,儿子去查,查出背后主使之人,定饶不了他。”
  “舅父,魏昭给您添麻烦了,我杀了十几个人,以后他们跟舅父结下仇怨。”
  魏昭低下头,“怪魏昭不够机灵。”
  严符摆手:“昭儿,你遇事沉着冷静,机智果敢,你做得很好,是舅父疏忽了,没保护好你。”
  “是我没保护好阿昭。”徐曜愧疚道。
  “舅父,没事我回去了。”
  “去吧!”
  严府晚膳时,魏昭跟严夫人在上房吃,魏昭明日就走了,严漪跟严澜住一个院子,两人就拉着魏昭去她们住的院子,严澜说;“昭表妹,我们三个人还像小时候睡在一铺炕上,聊天聊到天亮。”
  “好,我们三个就像小时候一样,挤在一起,说悄悄话。”
  魏昭通过这件事,越发觉得严家人待自己好,没有平地,显不出高山。
  三个人刚商量好,萱草找过来,“夫人,侯爷回来了,问夫人何时回房?”
  严澜说;“告诉你家侯爷,你家夫人被我们征用了。”
  萱草看看魏昭,没敢说别的,回前院了。
  严澜说;“不回去,表妹夫看见那伙杀手的尸首,像不认识似的眼神看你,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,偏不回去。”
  魏昭看看严澜,严澜心直口快,可不傻,也看出来了。
  严漪跟严澜同岁,比严澜稳重,“妹夫来找,表妹不回去,我怕表妹夫生气。”
  “还轮不到他生气,生气的该是表妹。”严澜打抱不平。
  一会,萱草又来了,萱草进屋,魏昭没等说话,严澜说;“告诉你家侯爷,就说我们今晚不放夫人回去。”
  萱草为难,“夫人,侯爷在二门口等夫人。”
  魏昭对严澜说;“我去看看就来。”
  严漪息事宁人,“快去吧表妹,看表妹夫等着急了。”
  魏昭跟着萱草来到二门口,看见门口灯笼光下,徐曜高大的身影,徐曜看见她出来,快步走过来,盯着她,“阿昭,你生我气了?”
  “没有,侯爷。”
  称呼都变了。
  “阿昭,我们有什么话回去说。”
  魏昭站着不动,“侯爷,我跟表姐们说好了,今晚一起睡,有话明日说。”
  说完,她转身进了垂花门。
  徐曜站了一会,掉头回前院,萱草和秋枫侍候侯爷洗漱,徐曜上床,秋枫和萱草到下处睡。
  夜深了,徐曜失眠了,怎么也睡不着,回想白日发生的事,意识到自己太冷漠了,寒了魏昭的心。
  谯楼鼓打三更,徐曜才迷迷糊糊睡着,梦里出现魏昭的脸,魏昭藏在人堆里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四周张望,叫着,“徐哥……”突然,冲出来一伙人,提刀砍向魏昭,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,对准魏昭……
  徐曜突然惊醒,伸手一摸,旁边床铺冰凉空的,他一激灵坐起来,才想起魏昭住在内宅里,出了一身冷汗。
  许久,他又躺下,想起那条狭窄的死胡同,手持刀剑的十八个武功高手,逼近势单力孤的魏昭,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  清晨,魏昭跟东西,徐曜正等她。
  一行人一起去上房辞行。
  严将军和夫人送到外院,严符跟徐曜说话,严夫人叮嘱魏昭,“对外甥姑爷你要多关心体谅,别耍小性子,过个一年半载,生下一儿半女,好叫我跟你舅父宽心。”“我没失望,我觉得我娶你赚了,这桩婚姻比我原来期待的好太多。”
  徐曜从她手心里拿过玉佩,给她系在腰间,抱住她,“阿昭,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,不让你处于危险之中,一个人孤独面对。”
  感觉魏昭没有反应,徐曜莫名心慌,搂得更紧,怕一松手她逃开,低唤着,“阿昭…..阿昭…..”
  魏昭慢慢抬起手,回抱徐曜。
  在高赤城耽搁了一日,为了加紧赶路,魏昭跟徐曜同骑,萱草骑马,秋枫不会骑马,一个人乘马车,马车减轻负重,速度加快。
  行至傍晚时,离北安州边界还有七八十里,西泽州地域辽阔,往往走十几里地才能看见一个村庄,徐曜手执马鞭往前方一指,“前面好像有人烟,今晚住宿在哪里。”
  队伍走近,这是一个只有几十户的村庄,炊烟袅袅,家家户户做晚饭。
  徐曜命令队伍停下,章言催马向前,联系住处,西泽州村庄村民淳朴,章言引着徐曜等人到一户人家,村庄都是土坯屋,魏昭跟在徐曜身后迈进门槛,屋里光线一下暗了,这户人家只有年轻夫妻俩,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以种地为生。
  年轻汉子罕言寡语,年轻小媳妇倒是爱说话,对魏昭说:“刚才你们有个人跟我们说了,今晚借住一宿,我们家穷,就两间屋,我叫我男人晚上找个地方借宿,我跟我小姑住一间屋,腾出一间屋给你们。”
  她看看魏昭身后的萱草和秋枫,又看看徐曜,萱草说;“奴婢跟秋枫到帐篷里住。”
  萱草和秋枫宁露宿也不愿意跟主子住一个房间。
  徐曜竟然没反对,小媳妇身后的姑娘一直偷眼看徐曜,魏昭看过去,这个姑娘脸庞红润,柳叶眉,杏核眼,长相俏丽。
  那个汉子拿了一个长条板凳,放在灶间,让徐曜坐下,徐曜跟他闲聊,
  小媳妇收拾一间西屋,魏昭站在她身后,“大嫂我们自己收拾。”
  “地方小,委屈你们了。”小媳妇边说边从柜子里抱出两床新被褥,放在炕上,炕不大,足够两个人睡。
  萱草跟秋枫打扫,铺炕,小媳妇张罗饭菜,那个姑娘帮着烧火,徐曜坐在一旁跟家主汉子说话,姑娘往灶膛里添柴,偷偷瞄着徐曜。
  魏昭出来找盆洗脸,看见徐曜背对姑娘坐着,姑娘盯着徐曜出神,魏昭大声咳了声,那姑娘吓了一跳,徐曜回头看她,魏昭眨眨眼睛,徐曜站起身,朝里屋走去。
  魏昭朝小媳妇要个木盆,在水缸里舀水,端进去,萱草和秋枫已经打扫干净,铺上新单子,魏昭把水盆放在方凳上,替徐曜挽袖子,徐曜问:“你又出什么幺蛾子?”
  他指的是魏昭刚才故意咳嗽一声。
  魏昭眉眼弯弯,“有人看你,我宣告你的归属权。”
  徐曜捏了她屁股一把,“什么归属权,你属于我。”
  魏昭看看屋里的萱草和秋枫,秋枫假装没看见,萱草低头不敢乱看。
  徐曜洗完脸,倚靠在炕上,魏昭带着萱草和秋枫走到屋外,看见村庄平坦的地方,已经支开帐篷,架着几口大铁锅,从严府带来的粮食干粮熟肉,魏昭带着萱草和秋枫帮着煮粥。
  小媳妇出来招呼魏昭,“小娘子,饭好了,快进来吃饭。”
  萱草和秋枫忙活,魏昭进屋里,东屋地上放着一张饭桌,上面摆着几盘菜,白米饭,一只酒壶,两只酒盅。
  徐曜跟这家男主人已经坐在桌上,魏昭坐在徐曜旁边,盛饭,魏昭算连那个姑娘一共五个人,盛了五碗饭。
  小媳妇端上一盆汤,魏昭招呼,“嫂子别忙了,坐下一起吃。”
  小媳妇在围裙上擦手,坐在男人旁边,姑娘最后进屋,稍一犹豫,走到徐曜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  徐曜端起酒盅,对汉子说;“多有打扰。”
  汉人憨憨地说;“不打紧。”
  小媳妇爱说爱笑,“我们乡下没什么好吃的,贵客出门在外,风霜露宿还带着娘子,小娘子长得真水灵,我看年纪不大,你们是不是刚成亲?”
  “成亲不到两个月。”徐曜说。
  魏昭看那个姑娘看徐曜,忘了吃饭,徐曜像没事人似的,该吃吃该喝喝,魏昭给徐曜夹菜,眼风看那个姑娘,那个姑娘看魏昭盯着她,收敛不敢朝徐曜看。
  那个汉子吃饭快,几口扒拉一碗饭,眨眼吃了三碗饭,走出去到外面忙磨种地的工具。
  小媳妇吃完了,走到灶间收拾灶台。
  屋里就剩下徐曜和魏昭还有那个姑娘,徐曜的碗里已经空了,姑娘拿起徐曜的碗,红脸说;“我给你添饭。”
  徐曜摆手,“我吃好了。”
  魏昭看姑娘一顿饭没怎么吃,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。
  魏昭撂下碗筷,盛了一碗汤,徐曜接过,舀了一勺汤,送到魏昭嘴边,魏昭张开嘴,喝了一口汤,徐曜又喂了几口汤,魏昭说;“曜郎,我不喝了。”
  徐曜把她剩下的半碗汤都喝了,姑娘看着这二人,露出吃惊的表情,她们这里家家户户以男人为主,女人侍候男人,天经地义,今日来的这个男人,长得好看,还喂女人喝汤,她羡慕地看着魏昭,心想自己如果嫁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。
  遂期期艾艾地问魏昭,“你们那里男人都对女人这么好吗?”
  “不是,他就对我一个人好。”
  徐曜看魏昭扬着小脸,一副得意专门气人的架势,大手放在她腿上摩挲,魏昭双腿并拢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由于他手作怪,这一眼媚态横生,徐曜不由浮想联翩。
  吃过晚饭,天刚擦黑,徐曜走出屋子,魏昭也跟出来,她不跟出来,那个姑娘准跟徐曜出来。
  两人就沿着村庄随便走走,这村庄三面环山,青山绿水,水草丰沛,沿着村庄有一条小河,小河水浅,最深的地方及膝,春季,水不凉,魏昭对徐曜说;“我要洗头。”
  她头发长,在府里时,天天洗澡洗头。
  魏昭回去取香胰,头油,巾帛,等她取回香胰和头油,看见徐曜跟那个姑娘站在河边说话,魏昭走到跟前,把手里的巾帛和香胰等物都塞在徐曜怀里。
  那个姑娘没看见过香胰子和头油,奇怪地盯着徐曜怀里的洗头东西看,问徐曜,魏昭走到河边撒开头发,回头,看姑娘朝徐曜胸前看,招呼,“曜郎,帮我洗头。”
  魏昭的长发乌黑浓密,披散开像黑瀑一样,她蹲在一块石头上,徐曜把怀里洗头的东西放在一边,帮她洗头。
  姑娘站在岸边看,魏昭洗干净头发,徐曜拿着巾帛帮她擦干,魏昭说;“曜郎,你也洗洗头发吧?”
  徐曜把发撒开,魏昭帮他洗头,那个姑娘转身走了。
  魏昭看看岸边,终于走了,太没眼力见了。
  徐曜洗完头,魏昭帮他擦干挽发,用一根翠玉簪插在发顶。
  魏昭收拾东西,要回去,一回身,看见那个姑娘提着一个水桶走来,到上游舀了一桶水,提着往回走。
  正好徐曜和魏昭也往回走,徐曜快走几步,接姑娘手里的水桶,“我来吧!”
  姑娘就撒手了,徐曜高大健硕,提着一桶水,健步如飞,姑娘紧紧跟在他身后。
  魏昭眼看这俩人在前面走,停住脚步,走回河边石头上坐下,月亮升起来了,倒映在宁静的河水里,山野飘过来阵阵花香。
 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,“石头凉,快起来。”
  徐曜走到跟前,拉她起来,魏昭朝他身后看,徐曜道;“看什么?”
  “我看她跟没跟你来。”魏昭小声嘟囔一句,“真能献殷勤。”
  徐曜哭笑不得,“妒妇。”
 
 
第36章 
 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, 走到村子里,徐曜说;“你先回屋,我到帐篷看看。”
  三百侍卫吃完晚饭, 在帐篷里休息, 萱草和秋枫两个人住一顶帐篷,其它帐篷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。
  魏昭进萱草和秋枫住的帐篷,秋枫感到新鲜,“夫人,奴婢头一回住帐篷。”
  萱草凑近魏昭小声说:“夫人,那个叫兰芝的姑娘总往侯爷跟前凑, 奴婢看她是看上侯爷了, 心里没数,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  魏昭从帐篷里出来,一排帐篷, 每个帐篷门前挂着一盏风灯,山风吹来,风灯摇曳着,魏昭看见一顶帐篷旁边站着一对男女, 是那个屋主的妹妹叫兰芝的姑娘和一个年轻后生, 后生矮墩墩的, 正缠着兰芝说话, 夜晚说话声音听得清晰, 正质问兰芝, “你是不是看是那个男人了?”
  “我看上谁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  兰芝的声音听上去很蛮横, 不像在徐曜面前装老实。
  “那个男人不会要你的,你别做梦了。”
  男人嘿嘿嘲笑说道。
  这时,徐曜从一顶帐篷走出来,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,兰芝要迎上去,被男人拉住不放手。
  魏昭朝徐曜跑过去,跑到跟前两只手臂吊在他脖子上,“曜郎。”她个头矮,踮起脚尖,撒娇地叫,“抱抱!”
  徐曜抱住她,朝四周看看,自然看见兰芝和那个男人,心中了然,大手在她腰间摸,伏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我们去河边。”
  魏昭身体一僵,徐曜抱起她,朝村外走去,魏昭能点火,不能灭火,这会不想答应,也由不得她了。
  徐曜的亲卫远远地跟在身后,保持一定的距离,魏昭热呼呼的小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喉结,“我们等半夜回屋里好不好?”
  “不好。”
  我等不及了,你这样撩我。
  “不在外面。”
  魏昭磨着他。
  “我喜欢在外面。”
  徐曜抱着她,大步朝河边走。
  河边灌木丛后,有一块平坦的地方,徐曜把她放下,解开鹤敞,铺在地上,把魏昭放倒,裙子褪下来,徐曜骑跨在上面,命令道;“帮我把腰带解开。”
  魏昭笨拙地解腰带,半天才解开,徐曜注视身下的人,淡淡的月光下,魏昭的唇瓣泛着薄薄一层珠光,大眼睛像河水清澈透着亮光,徐曜微凉的唇落在她温软的唇瓣上,辗转吸允,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,跟她的舌勾缠,他拔掉她的发簪,魏昭一头乌发倾泻而下,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长发,轻抚她的背,夜风轻拂,魏昭看见深邃的夜空,无数颗星星,仿佛听见夜里花开的声音。
  他们太过投入,没听见侍卫阻拦兰芝靠近,兰芝远远地站在那里,望着远处河岸边模糊的两个人影,她猜到他们在做什么,她的脸像红布一样,心想,这女的太不知廉耻。
  魏昭的底裙不能穿了,她在河里清洗了一下身体,帮徐曜清洗,绣帕放在河水里,顺着水流飘走。
  然后,两人并肩躺在河岸边,今晚月色溶溶,照在河水上泛着银白的光,魏昭突然想,如果这一世都像今晚,该有多好。
  也许太疲惫了,风清月明,魏昭不知何时睡着了。
  醒来时,四周漆黑,魏昭仔细辨别了一下,自己是在农家土炕上,徐曜搂着她,睡得深沉。
  魏昭动了动,徐曜的手臂收紧,睡梦中含糊的声音,“老实点。”
  寂静漆黑的夜,魏昭透过窗纸隐约看见窗外有灯光,那是侍卫帐篷前风灯,夜里巡视的侍卫提着灯,晃来晃去,徐曜住的房屋四周夜里侍卫保护。
  鸡叫头遍,魏昭醒了,偏头看徐曜,徐曜眼睛半睁,手还往她怀里伸,触手细腻柔软。
  对面屋门响动,大概是那个小媳妇醒了,早起生火做饭,魏昭不好意思躲懒,魏昭把徐曜的手臂轻轻地拿开,下地穿衣,走出门,小媳妇生起火,抬头看见她,问;“起这么早?”
  魏昭走过去,“大嫂,我帮你做饭。”
  小媳妇添水刷锅,“你们有钱人家的夫人奶奶,哪里会做这样的粗活,我看你男人这么疼你,你的手跟嫩笋似的,十指不沾阳春水,嫁个好男人,真是好命。”
  小媳妇昨晚看见那个男人抱着小娘子回来,小娘子睡着了,那个拿衣裳把这小娘子裹得严实,生怕她醒了,直接抱到炕上,给她盖上被子。
  魏昭帮着添柴,“他有脾气的。”
  “泥人还有三分气性,何况你男人有本事。”
  小媳妇看这屋外几百人都听这男人的,对这男人毕恭毕敬,她就知道侯爷是个很大的官。
  提起个话头,小媳妇打开话匣子,“我男人你别看平常老实,倔起来像头牛,你命真好…….”
  徐曜走出屋子,看见魏昭蹲在灶台前,火塘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映着魏昭的小脸绯红,唇角翘起。
  小媳妇看见他出来,笑着说;“我正跟你小娘子说,你小娘子找了个好男人。”
  徐曜挑眉,问魏昭,“是吗?”
  熊熊炉火,魏昭眼波荡漾,羞于回答。
  徐曜出去,帐篷外,已经支开大锅,萱草和秋枫煮粥,村民送来青菜,下到锅里,热气腾腾,飘过来米香。
  小媳妇炒了三个菜,热了粗面饼子,端上桌,她男人进屋,昨晚出去找地方借宿,小媳妇说:“吃饭,快喊贵客。”
  房主一家三口,加上魏昭和徐曜,五个人围坐饭桌吃饭。
  吃饭时,小媳妇看小姑子兰芝,又看看徐曜,想要说什么,看看魏昭又忍住。
  吃完饭,兰芝帮小媳妇捡桌子,朝嫂子使眼色,小媳妇干咳了一声,陪着笑脸,对徐曜说;“贵客,我有个事想跟贵客说,我说的不对的地方,贵客别见怪”
  她看看小姑子,“我兰芝妹子今年十八岁了,还没许婆家,她愿意跟着贵客,给她个名分就成,也没什么过高要求,我兰芝妹子人能干,找人算过,说她旺夫,我跟他哥也愿意,只要贵客答应,她就跟你们走,你们放心,我兰芝妹子不是多事的人,心实,跟了贵客,一心一意侍候你们夫妻俩。”
  屋里男人没吱声,看样子是商量好的,以徐曜的身份,自家姑娘跟了这个男人,吃香喝辣的,没准贵客大方,还能给个赏钱,够他们盖房置地。
  徐曜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,开口道:“我们只是路过,我已经有了娘子,这位姑娘还是另择良配。”
  姑娘脸色一下变得煞白,小媳妇急忙说:“贵客这样尊贵的身份,屋里总要有两个人,我妹子要求不高,做个妾,不跟小娘子争。”
  她知道这男人碍着小娘子不答应,对魏昭说;“这位小娘子我看是个和善之人,跟我这妹子一定能相处好,我妹子帮衬你照管家,保管你省心。”
  大家都看魏昭,魏昭这时站起来,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,雪亮晃得几个人眯眼,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,嗖地擦过耳边一股劲风,一道寒光从众人眼前划过,啪地一声,房梁上用麻绳吊着的一个竹篮子掉在地上,原来匕首把拴着竹篮的麻绳切断,匕首扎在梁柱上。
  屋里的一家三口吓傻了,魏昭看着徐曜,“你后宅已经有二十几个美人,闲着光吃不干活,浪费家里粮食布匹,你要收下这位姑娘,我同意,先杀掉几个小妾。”
  三个人一听,哆嗦了一下,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美人拿刀子比量,说出的狠话,吓得她们心惊胆颤。
  “你不高兴那个妾,看着杀吧!”
  徐曜站起身,走了出去,叫章言通知队伍吃完早饭出发。
  魏昭走到梁柱下,纵身一跃,跳起拔出刀子,“你们商量一下,这位姑娘愿意就跟我们走。”
  魏昭也走出屋子,走到外面,看见徐曜站在一顶帐篷前,望着远处群山。
  知道她走过来,徐曜也没回头,“我屋里有二十几个妾,艳福不浅。”
  魏昭吃吃笑,“我就是给你画个饼。”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你有我还不够吗?”
  徐曜斜睨了她一眼,“不够,一晚上四次你都嫌多。”
  魏昭翻了个白眼,两次我都嫌多好不好,四次你还是把屋里那个姑娘带上,一晚上五次估计她也不在话下。
  这话搁心里想想,过过瘾,不能说,说了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  徐曜摆手,叫魏昭凑近,魏昭以为他要说什么话,把耳朵凑过去,徐曜咬了一下,“不答应,你还拿刀吓唬人家。”
  魏昭跳开,手捂着耳朵,“我不吓唬他们,你看那个兰芝姑娘,要黏上你。”
  章言走过来,“侯爷,现在赶路?”
  “走吧!天黑之前到新北镇。”
  魏昭简单收拾东西,和徐曜走出农家的门,小媳妇一个人送客,那个姑娘躲起来没敢出来。
  大家还是骑马,西泽州多山,骑马方便,魏昭把自己的小黑让萱草骑,她跟徐曜同骑。
  快马加鞭,一路无话,黄昏时,一行人进了新北镇,魏昭说:“曜郎,你和侍卫住在军营里,我住军营不方便,我还是去金葵哪里住。”
  徐曜对章言说;“你带二百侍卫保护夫人,不得有一点闪失。”
  “侯爷放心,章某性命不要,也要保护夫人平安。”
  徐曜带一百人去军营,魏昭跟章言带着二百侍卫去金葵的马场。新北镇是金葵经营多年的老窝,新北镇地广人稀,本地固定住户不多,都是外来南北客商,到此互市交易。
  金葵在新北镇有个七进七出的大院落,每一进院有正房和东西厢房,后罩房和倒座房,住几百人不拥挤。还有个面积极大的马场,金葵看魏昭带二百多人来,都安排在大院子里住下。
  魏昭对金葵说;“金叔,陪我到马市看看。”
  马市离金葵他们住的地方不远,过了一条街,往前走几百米就到了,新北镇有专门经营马匹交易的马市,马匹交易市场熙熙攘攘,很热闹,北方马贩子跟胡人互换所需。
  魏昭边走边说;“金叔,你给我准备一千匹良种战马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递给金葵。
  金葵接过,看一眼银票金额,两万两,“姑娘还想卖给燕侯吗?”
  魏昭看着马市里交易的商贩调价还价,大略了解一下行情,“不,我送给燕侯,我想燕侯很快用得上。”
  金葵赞同,“姑娘做得对,怎么说姑娘跟燕侯也是夫妻,燕侯未来的千秋大业,我们如果帮上忙,日后没有坏处,燕侯有朝一日功成名就,忘不了姑娘的今日匡助。”
  “金叔,一千匹马有困难吗?”魏昭问。
  “不困难,像上次卖给燕侯的那匹千里追风,不好找,普通的战马,没问题,咱们干这些年,如果连这点道行都没有,生意可就不能做了。”
  “金叔,宋庭他们还在桂嬷嬷家养伤?”
  “宋庭闲不住,闹着要回新北镇,周嫂子不让,说姑娘走时吩咐了,将养伤好利落了,才能回来。”
  “我这次回去办新窑的事,叫周伯跑这件事。”
  “姑娘马上回去,还是在这里住几日?”
  马市到头了,两人站住
  严漪和严澜拉着魏昭的手,“表妹何时还来?”
  魏昭跟她们依依不舍,“舅母和姐姐们何时去萱阳城。”
  严澜心野,“我想去萱阳城。”
  萱草笑着说;“何时夫人给二姑娘在萱阳城找个女婿,二姑娘就可以留在萱阳城了。”
  严澜作势要打萱草,笑骂,“我把你这个碎嘴小蹄子,何时你家夫人给找个厉害女婿,管着你。”
  魏昭跟众人告别,上了马车,萱草跟秋枫同乘,徐曜和章言骑马。
  离开严府,马车驶出高赤城,徐曜突然命令马车停下,徐曜跳下马,一掀车帘跳上车。
  车里的萱草和秋枫看见侯爷上了马车,赶紧爬下马车,乘后一辆马车,徐曜命令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  马车启动,徐曜坐在魏昭身旁,侧头看她,“那伙人追杀你,你害怕了吗?”
  魏昭垂眸,“害怕了。”顿了下,魏昭又说:“我怕我被杀死后,燕军和严家军有一日兵戎相见,你跟我舅父谁败了,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,我还怕被侮辱,我将被迫离开你。”
  魏昭咬唇,心中酸涩,“十八个杀手,我的武功不敌其中任何一人,我不使最狠绝的一剑封喉,我只能死在乱刀之下。”
  她缓缓伸出手,摊开掌心,掌心里是一块玉佩,徐曜送她的半块佩玉,有些艰涩地说;“这块玉佩还给你,以后你把它送你喜欢的人。”
  说完,魏昭把玉佩放在徐曜手里,“我可以保证,我们即使分开了,我还会极力促成燕严两军同盟,因为这样对彼此都好。”
  徐曜攥着半块玉佩,“魏昭,我昨日没有怪你的意思,我知道我当时做得很不好,令你失望了,我当时只是震惊,我想了一个晚上,这十几个人的命跟你比算什么?别说十几个人,对我来说就是千人万人的命也不抵你魏昭的命珍贵,别说一剑封喉,杀你的人就该比这还残酷百倍千倍的死法。”
  徐曜把半块玉佩放回到她手心里,“这块玉佩我只送你,也只想送你,送出的东西我不会收回。”
  魏昭看着掌心里玉佩,带着他温暖的体温,曾经对这段婚姻,她有一点期待,后来,她有了更大的期待,一旦投入感情,有些东西模糊了,看不清了。
  “我不是燕侯夫人最佳人选,你将越来越失望,发现你娶错了人……”
  魏昭低声说。